Monday, December 18, 2006

摘錄》宋秩銘的履歷表

《宋秩銘的履歷表系列(1)》喜歡需要判斷性的挑戰 宋秩銘征服兩岸廣告圈

  編者按:TB宋(宋秩銘),是位勇於在兩岸廣告圈冒險的獅子王,早在21年前便促成國泰建業與奧美合作,成為台灣第一家中外合資廣告公司,開創創意奧美的王朝;15年前他又是第一個赴大陸發展的台灣資深廣告人,帶領奧美擴展為大中華區最大的整合行銷傳播集團。
  總是站在高處鳥瞰全局發展的TB,今年兼任WPP大中國區董事長,擔負New Media開發的重任,這是西歐、美國等先進國家過去沒有的經驗,可以有很多嘗試、冒險,更可能改掉甚至顛覆廣告這個行業的根本。
  這就是宋秩銘,一個具遠見、謀略以及喜歡涉獵新事物的獅子座的領導者。他常說:「決定一個人的格局,不在能力而是個性。」本文將分享一個優秀的廣告人、廣告經營人的養成,從複雜提煉歸於簡單美好的過程。
  小時候,我總會在早晨被古典樂給吵起來。
  父親是中國化學藥廠的業務員,他常聽古典樂、歌劇,我也跟著聽,不過父子倆關係並不好,從小我沒有母親在身邊,這讓我很自卑,講話口吃,最怕上學念書,放學也不想回家,經歷了人生最慘的事,日後再也沒有什麼可以讓我悲哀的。
  長大後,在60年代台灣政治開放的時期,我留著長髮是一個高中生,喜歡聽搖滾樂、讀馬克思,對社會體制有很多不滿、反抗,滿腦子想要傳達公理、正義的社會主義的理想,那時跟一票朋友逛舊書攤、分享讀書心得,是最快樂的時光,有回因為偷看毛澤東的書,還被警察抓去關了一天。
  接下來要考大學,我連考3次都沒上,只好乖乖去當兵,在這4年裡我廣泛閱讀社會學、人類學、文學以及小說,不斷聽爵士、古典等各型態的音樂,混Pub結交各種朋友,這些對我日後進入廣告這行有很大幫助,廣告業跟文化、消費者生活型態息息相關,一個廣告人的生活愈多樣化,在這些方面愈具敏感度。
  從這些學科裡,我也吸收到方法論,調研其實便來自社會學、人文科學,藉著計量方法了解市場,或貼近市場觀察和紀錄一個家庭,同時運用電影、音樂等知識做溝通,另方面,這些學科也培養了我看事情的客觀面,企業管理不外乎是關照每個人的需求,一個人若在這些方面的知識、技術愈高,愈容易進入這個行業。
  但起初,我是誤打誤撞進入廣告業的,當時我的思想左傾,根本不太想做廣告,認為那是資本主義的工具。不過我也有知識分子的軟弱,沒上街頭、沒搞政治,在朋友中,後來只有我從商。
  後來我大學考上淡水工商專校銀行管理科系,書沒有好好念,還是終日與朋友沉浸在藝文天地裡,畢業後我考上一家銀行,父親透過關係又介紹了一個國華廣告公司的工作,兩相比較下,我覺得在廣告公司工作應該很好玩,就這樣一腳踏進了廣告圈。
  當時國華與日本電通廣告合作,從日本派一個培訓小組來,我是被培養的新人之一,從此得到我最初對廣告的看法和經驗,之後跳巢到華威、聯廣,沒做多久還是離開了,因為這行跟我的意識型態有衝突。
  接著我去美國,我的好朋友都在那裡,也接觸了左派運動大將,還記得,住在他紐約的家裡,我看到「紅毛女」等16厘米社會主義電影時,感動到眼淚直流。不過老實說,我在美國遊蕩的生活並不愉快,因為在那裡,不論你這個華人有多成功仍是處處受限。
  於是我收拾行囊回台灣,真實面對生活,要收入就得找工作,做廣告是我唯一的工作經驗,奧美廣告創辦人大衛奧格威(David Ogilv y)曾說:「當你沒有其他行業可選時,就乖乖把廣告做好。」廣告這行很辛苦,收益又不夠高,需要你一步一步扎實做,也唯有用心做,你才會了解這行有趣的地方。
  就某種程度而言,廣告可以創造奇蹟、觸動趨勢,參與社會變動的過程,這是它最吸引人的地方,廣告公司的經營其實很簡單,就是持續做出有效有影響力的廣告作品,這些都要靠人去執行,不同的決策會造成不同的市場反應。
  這種需要判斷性的挑戰,最吸引我。(明日待續)(本文由宋秩銘口述,邱莉玲整理)

《宋秩銘的履歷表系列2》人要有鳥瞰的能力 預見潮流領先市場

  台灣奧美的前身是國泰建業廣告,我在加入國泰建業後成為主管,以往我做業務,是用八成的力氣在對外爭取客戶、滿意度,進入經營層後,轉為放更多的心思去考慮企業營運狀況、員工滿意度。
  國泰建業是國泰集團自營廣告代理商,光是集團旗下子公司的廣告量就足以養活它,還能在市場排名第5到第10名之間,我進去後卻發現,公司內部問題很多,人不對、有污錢情形,授權不清楚,當時我跟陳信雄兩人就著手整頓。
  這段時間其實很辛苦,不過我覺得比較有開創性,在一年中換了3 /4的人,又削減了1/4的人,我曾經一個人負責寫所有的Proposal,但我確信,做管理的人就是要負責找到對的人組成團隊,彼此互補、包容、信任,給大家清楚的方向,跟著我繼續往前走。
  同時間,我積極對外尋求資源彌補知識的不足。廣告公司必須不斷注入知識,人才會進步,我從小接觸許多西方思想,也認為廣告行銷長期由西方主導,應該跟著西方走,後來因緣際會接觸到奧美廣告,每年付出2百多萬元學費,把人送過去做教育訓練,同時取得資料,如果奧美的國際客戶要進入台灣市場,也會考慮交給國泰建業做。
  那時我看遍了大衛奧格威的書,認同他所說的必須扎實做市場研究、創意把品牌做好的觀念,接下來剛好碰到奧美的客戶大韓航空要在台灣找廣告代理商,於是我開始坐下來跟奧美談合作,進而合資,1 985年國泰建業走入歷史,蛻變為奧美,成為台灣第一家外商廣告公司。
  那時,其他人覺得這樣做錯了,或成不了氣候,可是我心裡知道,西方這套廣告行銷的方法論有用,所以義無反顧地先做了再說,我要跟別人競爭,必須想得更深遠一點,做得更好一點,建立有規模的團隊,從市場上冒出頭。
  回想當年,我決定進中國,也是走在所有台灣資深廣告人的前面。
  早在1985年,我就跟奧美亞太地區總裁談到要進中國大陸設點,當時中國市場還很難說,有沒有辦法做到收支平衡是問號,直到1991年奧美的客戶聯合利華公司把大中國總部搬到上海,奧美才跟著進入,我馬上開始找人、調總經理過去,還記得,那時我坐在大陸的希爾頓飯店裡,入夜一片漆黑,跟現在的繁榮景象相比有天壤之別。
  我一直在關注著時代的轉變,記得有位美國政治學者說過一句話:「人要有鳥瞰的能力。」可以鳥瞰整個局,有能力站在高處,看自己在下面跳的人,就不會自我陶醉、自滿,可以看到其他許多的可能。
  台灣市場這10年很精采,廣告業主流從日式廣告公司轉向美式廣告公司,奧美很早就搭上這班車,不過擺在台灣奧美眼前的,還有新的挑戰和課題需要解決;至於大陸,我相信未來市場一定會比美國還大,大陸奧美先打好基礎、建立資深團隊,這一個5年正在積極形成規模和網絡。
  廣告業是一個數人頭的行業,基本格局是要跟著產業發展,除此之外,知識和團隊是決定你能不能走出自己的一條路的關鍵。(明日待續)

《宋秩銘的履歷表系列3》尊重個人、知識和創意 推到死角才能解脫突破

  我常會想到在台灣奧美愉快的日子。
  約莫1982、1983年間,藉由跟奧美接觸、合作,我逐漸了解到廣告公司的經營核心,就是要創造令人愉快的工作環境,要做到這點,必須從尊重個人的需求開始,在日常作業上,重視創意和訓練這2件事,這些也是廣告業賴以維生的方式。
  由於台美雙方在基本理念接近,也有了信任的基礎,1985年正式合資成為台灣奧美。那時,我和陳信雄、孫大偉(現為汎太國際董事長)、林森川、莊淑芬(奧美中國區副董事長)以及陳韋仲(台灣傳立媒體公司董事長)等,大家因緣際會碰在一起,接收、學習和討論新的事物,在過程中難免有爭吵甚至會鬧翻,但我覺得,奧美人的一致性高,我們尊重個人、知識和創意,而且體現在日常生活,甚至把個人擺在公司之前。
  因為,唯有人對了,才會有好的客戶、好的作品,有能力創造對市場、對社會有影響力的作品。我做廣告這行至今30多年,很大原因就是對人有興趣,看到人會成長、會變化,用人只看他的優點。
  廣告公司的管理其實很簡單,就是團隊的組合和管理,人和知識是關鍵,彼此互補,根本是要建立一個能夠包容、有清楚的方向的團隊,因應每個人的個性不同,視需要再做調整,我們甚至會因人設事,將人才留住。
  當年我擔任奧美廣告總經理時,一大早進辦公室就會放音樂,我聽的音樂很廣、很多樣,可以讓自己不斷有新的刺激,再來,我每天會到各部門走2、3次,Walk by talk採走動式管理,可以維持對公司的了解,也從個人的情緒中嘗試去了解,適時給予他們協助。
  我的管理風格比較無為而治,我喜歡老子的思想,但這麼做是有前提的,記得孫大偉講過一句話:「奧美沒有壞人」,除了有這個扎實的信任為基礎外,奧美是個臥虎藏龍的地方,越是精英越需要無為而治,這時管理者需要扮演的是一個協助者的角色。
  有時在工作告一段落,或是遇到創意人腸枯思竭時,我會很自然地跟他們喝酒聊天,讓大夥放鬆緊繃的情緒,在廣告公司裡,做朋友也是很重要的。
  不過,那是屬於我們的時代,不能複製。
  企業發展會有起伏的過程,人的組合也會有變化,走向就會跟著調整,由於每個人都要成長,都有要走的路,有人要離開就會產生新的組合,我其實對員工忠誠度的要求很低,會用長期觀點看個人需求,如果外面有更好的機會,我反而會鼓勵他們去爭取。像在大陸,有一個碩士生跑來告訴我,有人給他10倍高薪,我就跟他說,你應該積極去爭取。
  或者,跟我合作的人需要更大空間,對我也是非常好的壓力,促使我要再往前走,帶著奧美、WPP到大陸去開拓、併購,把自己推到死角,才得以解脫、突破。(明日待續)

《宋秩銘的履歷表系列4》奧美人分享知識經驗 觀點傳播大陸占先機

  我覺得,年輕時候的行為都會一直重覆,活到老,就可以歸納出幾個原則。之前,我曾用了10年時間寫一篇文章《台灣奧美20年:台灣廣告業經營》,到目前都還沒有看到例外的。
  廣告業的經營其實很單純,而且毫無創意可言,關鍵就在人和知識。
  在奧美我們常講,無論你看了多少書也不見得可以把廣告做好,但是做了這行後,你必須不斷地看書吸收知識,因為廣告涉及的範疇很廣,會運用到心理學、社會學等知識和方法論,以及電影、繪畫、音樂以及美學的知識。
  大衛奧格威先生很早就意識到知識的積累很重要,嘗試把他相信的東西、信念以及經驗寫下來,用這些原則去管理團隊,他也要求資深人員都要把自己的知識、經驗寫下來,出版一系列書籍,建立了國際上少有的內部網路,把各種經驗放在網站上,讓全球奧美人一起分享。
  奧美從不擔心自己的工具外流,或被販賣,我們只在乎奧美的資深團隊是否都深入了解而且熟練地使用這些工具,因為從經營管理的角度看,如果有資深人員身體力行的示範,讓新進員工看到,可以激發他們自動自發、自我要求的意願,就會形成重要的企業文化。
  我覺得,真正厲害的企業經營者,應該是在人離開之後,企業運作還是很好,就像是造鐘。
  在廣告公司的經營上,工具很重要,諸如內部的操作語言、思考工具等等,其實企業界都需要工具,而且這些工具必須形成自己獨特的工具。
  奧美在全世界每家分公司所使用的工具都一樣,只是根據客戶需求不同,會有不同使用方法。好比奧美的360度品牌管家,主要是洞悉消費者在什麼時間接觸品牌的關鍵時刻,是以品牌為中心,在不同的關鍵時刻利用不同的傳播技能,包括廣告、公關、網路行銷、互動行銷等,把品牌的核心:創意主張,傳達出去,目的都是為了建立一個品牌的資產。
  奧美與其他廣告公司的差別,主要在文化。文化具有排他性,奧美有慣用的語言,在作業上有自己獨特的思考模式。文化無好壞之分,只有你喜不喜歡。
  廣告不只是一個知識行業,也是個信念行業,在奧美,你必須相信創意的能力和創意造成的影響力,更重要的是相信品牌。
  這些年我在大陸各地演講,講奧美的信念,為奧美建立企業名聲,他們叫我「宋老師」。其實,我並不善於言詞,講1個小時的演講,可能要準備3、4個月的時間。
  大衛奧格威所建立的廣告知識和信念都是很有用的東西,他的書很早就在大陸流通,台灣奧美出版的《觀點》也很早就授權給大陸出版業出版,在當時資訊缺乏的年代,奧美還沒進去,就先靠著這些書籍紅了,占了這個先機,對後來我帶領6人小組進駐大陸,有很大的幫助。(明日待續)(本文由宋秩銘口述,邱莉玲整理)

《宋秩銘的履歷表系列5》台港6人小組進駐大陸 市場規模角度整體布局


  1991年,我帶著奧美到大陸發展。
  第一次踏上大陸,激動地掉下眼淚,心裡很感動,怎麼會有這個可能!?這應該是國民黨政府的教育成功吧。
  我生長在主張台獨的家庭,但我在年輕時候的意識形態卻是左傾,看老毛主義、共產主義,很早就想去大陸,對那片土地感興趣,想了解他們的變化,除了這個情感上的因素外,另一個現實理性的因素是,大陸是一個大市場,鄧小平1984年南巡,點名大陸改革開放的方向,我基於好勝心,也有些冒險犯難的精神,當然想闖一闖這個大西部,所以隔年我就跟奧美亞太區總裁講,要進大陸。
  也許時機還不成熟吧,1985年奧美中國先在香港設一個team,因為那時外商企業的亞太或中國總部都雲集在那裡,直到聯合利華公司率先把中國總部搬到上海,奧美才決定跟著客戶進大陸,1991年我跟上海廣告公司簽約合資,開始找人、調總經理過去。
  大陸市場太大,有很多未知的因素,唯一的辦法就是靠自己兩條腿去走。我到一個新的市場,會先了解他們的文化,看他們的小說、近代史,在台灣就先讀了《第四代人》等15年前大陸的舊書,了解兩岸分隔50年的變化,但真正有效的,是親自進大陸去接觸人,跟他們一起作業。
  當時會願意進中國的人,多半是喜歡這種規模經濟市場的人,到了現在這個階段,大陸消費者愈來愈重視生活,市場快速成長,廣告人進大陸市場是必然的過程。
  前3年,我從台灣、香港調一些有意願進大陸的高層專業廣告人去,這6人小組各人有各自的做法,我扮演一個顧問的角色,協助他們擬定策略更了解市場,同時間,我和上海廣告公司的合資夥伴坦誠溝通,是少數外商裡頭可以跟大陸本地廣告公司維持很好夥伴關係的經營者。
  奧美並不是第1個進中國的國際性廣告公司,早4年,日本電通集團就不計成本地投入,不過很可惜,那時電通手上的國際性客戶在中國也許不夠多或發展不好,跟後來的奧美並沒有形成太大的差異。
  國際性廣告公司最大的優勢,就是有國際性的客戶可以透過網絡直接移轉過來,有國際性客戶為基礎,可以培養員工,接下來唯一的策略就是本土化,包括栽培中國的員工以及開發中國國內的客戶,中國奧美在上海一開張,通過廣告比稿贏得的第一個生意是上海大眾汽車。
  我從台灣到大陸,在心態上做了很大調整,台灣市場不大不小,嚴格說只有一個消費性大城市,大陸卻有很多的大城市,所以我必須更嚴謹地蒐集資料,做市場調研。
  在這個大市場也讓我有更多反省的機會,不能只想到先在上海小小的做,因為別人很快就會模仿,要從「規模」的角度來思考整個布局,在大市場作業,必須做有影響力的公司才行,包括建立實力以及無形的光環。
  所以我緊接著第2年就設立奧美北京分公司、94年設立廣州分公司,1993年接手香港奧美,同時升任大中華區董事長,1995年成為奧美國際的董事。
  回頭看,在中國奧美草創的階段,我的精神是亢奮的,體力則是辛苦的,想喝咖啡,隨身就帶著雀巢三合一咖啡,在破敗的葡萄架下面坐著喝。(下周一待續)(本文由宋秩銘口述,邱莉玲整理)

《宋秩銘的履歷表系列6》品牌意識和全球化趨勢 市場起飛醞釀夢幻團隊

  在大陸,人是我最大的挑戰。
  起初,我們在大陸《文匯報》登了一則徵人的小廣告,標題是「一個愉快的工作環境」,結果有上千人來應徵,當中不乏復旦大學第1 屆的MBA,從中錄取20位新人,給他們培訓,也要努力去爭取客戶。
  同時間從台灣、香港奧美調了些人來,因為在草創期,需要有能力、有意願的人協助開拓市場。之前來大陸的廣告人都是高層的,現在是各階層都有,如果以數量算,中層最多。
  中國奧美要成事,要有能力創造對市場、對社會有效的廣告作品,必須找對人。
  識人不明得付出代價,北京奧美曾用過一位老外,他對人的處理有缺憾,結果我們掉了客戶、人才以及錢,是一個教訓。目前我對人的判斷,成功率大概50%,如果能夠提高比例,中國奧美的成就將不止於此。
  其實一開始,我就提出本土化,主要有2個層面:大陸員工的培養以及客戶的開發,不過15年過去了,這條路走得辛苦,目前在大陸只培養出第2層的管理人才,本地客戶的爭取與作品仍然有限,直到最近3、4年重視品牌、行銷才比較順利。
  中國是世界各國必爭的國際市場,這裡匯集了一流的企業、人才,中國企業也開始用老外的顧問公司,以及找台灣、香港或新加坡的人負責行銷,所以中國奧美應該廣納各路精英,組成一個包容的團隊來面對客戶的要求。
  品牌意識和全球化也是趨勢,中國企業開始接受4A廣告公司的服務建立品牌,中國品牌要走向國際,對於廣告傳播也需要建立全球一致性準則,這些作業和溝通是外來資深人員可以協助的。
  大陸的廣告發展至今只有20年,市場還在成長的階段,企業的需求不同,他們對廣告公司的要求是行銷夥伴的關係,廣告人必須對產業知識深入,精耕產業、消費者和行銷,而且,大陸企業的規模大很多,好比IBM聯想公司這個客戶就需要40人服務,等於10個台灣的編制。
  奧美原先在亞太區表現強,已經培養出許多當地的廣告人才,所以我在大陸也重用大中華人、重視本地化,跟其他國際性廣告公司用老外不同。
  我認為,奧美的競爭優勢之一,就是要比競爭者快、更完整地實現本土化。今年底,大陸奧美總數將達到2千人,奧美在美國有4、5千人,未來大陸奧美一定會大於這個數字。
  大陸成長快,培養人員、適應市場的速度必須快;大陸市場變化也大,許多人被消耗掉了,需要持續的、穩定的資深團隊,跟著我繼續走。這需要有信任基礎、要撐,取得信任必須付出代價和時間,像我跟奧美南中國區執行長汪少傑有10年的信任基礎。
  之前台灣廣告人來大陸受重視,現在這個優勢沒有了,大陸的薪水比台灣高,在台灣做得好的廣告人來大陸不見得好,而是要做得非常好的人才適合,因為這裡的廣告客戶層級更高,市場競爭更大、更慘烈、更短視。
  未來4、5年奧美要追求規模和質量,除了資深團隊,還需要更好的團隊,本地員工生在這、長在這,更了解這裡,最有機會,希望在大陸可以出現夢幻團隊。
  看遠一點,看未來10年市場,我將達到過渡階段,會積極尋找接班人,也許從頂尖的老外或大陸人去找,台灣人當然也有機會,但他必須有大中國思惟而且要深入市場。(明日待續)

《宋秩銘的履歷表系列7》以優良作品創造廣告標竿 在賺錢和品質間掌握平衡


  廣告業是一個數人頭的行業。
  中國雖然還是未完全開放的規模經濟體,但肯定會愈來愈重視人的生活,每個老百姓都想掙錢把家弄好,現在所有世界一流的客戶、人才都已經進去,未來大陸廣告市場一定會比美國大。
  回頭看台灣,又有幾個全世界的牌子、台灣的牌子的總部在這裡?企業都會把總部放在大市場,廣告是商業行為,順著這個趨勢發展,台灣的廣告代理商將不會擁有主導權,也不太可能形成華文廣告的創意中心。
  不過台灣廣告圈還是有機會,台灣是自由國家,人民生活平穩,而且懂得回歸人文、自然、根本,可以從這些角度出發。台灣只要不被邊緣化,都有機會。
  我認為,環境不應該變成企業經營的因素,因為在好的環境裡,有不好的公司,在不好的環境裡,也有好的公司,關鍵就在人和知識,要能夠持續在一起形成緊密的、好的團隊,這是基本原則。
  公司發展都會有起伏過程,風水輪流轉,人的組合會變化,走向就要調整。
  當初台灣奧美的崛起是獨一無二的,率先與外商廣告公司合作,取得優勢;現在大環境已經變了,有些政治問題待突破,如果能把跟中國關係理順,未來會更好,台灣奧美也面臨很大挑戰,在有限的資源下,必須要有另個突破、改變,要競爭,可能要想得更遠一點、做得更好一點,這樣更可以證明你行。
  廣告公司經營很簡單,就是持續不斷做出有效有影響力的個案,這樣公司就會起來,過去台灣奧美做過捷安特、麥斯威爾以及伯朗咖啡等10年以上的客戶,產生一些影響力,現在的台灣奧美比較缺乏這些,我希望能給現在的team一些經驗、看法以及時間,找出團隊的組合以及領導方式,時間尤其是最關鍵因素。
  大陸奧美的信譽也會來自廣告作品,以及國際客戶的資源,如IBM 、GLK以及金百利,創造了中國廣告界的標竿,現在我們也做中國移動、聯想等本土客戶,這是中國奧美非常好的契機,舉聯想為例,奧美必須協助客戶確保在併購轉移的過程中不會損害品牌。
  中國奧美從第3年賺4萬港幣開始,每年都在成長,目前中國奧美營業額已經達30億人民幣。大陸是大國,代表一定的質量、規模,中國奧美前3年是打基礎、建立資深團隊,從2003到2007年第一個5年計畫期完全是為了規模、網絡,所以我積極開拓、併購,包括合併深圳的黑狐廣告(房地產廣告公司)、瀋陽的陽光嘉信以及北京的四季華美網絡媒體公司等,主要是從奧美整合傳播的互補性(找類別專家)、客戶區域設站補點(應客戶需要深入二、三級城市服務)以及為WPP 擴大生意(好比本來WPP沒做房地產廣告)來評估。
  現在我的時間觀念是看5年、10年,雖然我活在股票上市公司,必須在短期內交出漂亮的數字,這就長期布局來看卻是挑戰,所以我必須懂得「兩手抓」,也必須在賺錢和品質間掌握「平衡」,建立一個包容、體諒的團隊,做到陰陽調和,這些都是我的管理哲學。
  這個過程也讓我學習很多。
  兩岸或說東方吧,都是文字導向的國家,尤其中國更是語彙、符號和藝術導向,跟西方是很形象導向的不同,我認為,未來我們可以走出自己的一條路。(明日待續)

《宋秩銘的履歷表系列8》廣告將進入一人受眾時代 迎向新媒體新領域新挑戰

  我是一個對於做重複事情沒興趣的人。
  所以會留在廣告業那麼久,是了解這個行業有趣的地方,在某種程度,可以創造奇蹟、觸動趨勢,最重要的是我對人有興趣,挖深一點就是人性。
  這輩子我只有碰過2次被挖角的機會,一次是一個老外從澳洲打電話來,希望我做Star TV的Marketing;一次是一個財務不好的公司,卻願意付我高薪負責大中國,我沒辦法做這種事情。
  今年我所以會接下WPP大中國區董事長,是著眼於New Media的發展,它仍然處於不可知的狀態,也是這個行業有趣的地方,連西歐、美國等先進國家都沒有這方面的經驗,目前New Media發展最進步的國家在日、韓,最大的手機行動市場在中國,讓我有機會可以做很多嘗試、冒險。
  WPP現在是中國最大的傳播集團,也想在中國做些突破性的東西,我會花更多時間做管理、開拓的工作,看方向、看新事物的發展,主要會在3個方向,一是創造機會,吸引或留住資深員工,二是協助爭取客戶,以及協助客戶找到正確的、較佳的溝通方式,三是併購。
  奧美在北京、上海以及廣州這3個發展成熟的地點,已經併購了當地業界最好的公司,建立多品牌的服務網絡,因為大陸市場規模夠大,我們也必須進入2、3級城市建立網絡去爭取客戶,未來,不會局限於奧美、廣告,WPP也可以經營醫療保健、房地產等特殊傳播領域,以及經營新媒體,諸如電影、頻道、演員經紀,甚至音樂、電訊公司,從廣告經營到內容製作都有可能。一切都在摸索中,未來半年會較明朗。
  未來市場變化會很大,主要來自手機、互聯網、部落格、IPTV、W eb2.0等新媒體,不只可以跟消費者做雙向溝通互動,也可以製造消費者內容,未來一部分廣告將由消費者決定要不要看,進入一人受眾的時代,將會根本改變傳統廣告業的本質,廣告人必須提前做好準備,必須更了解消費者,懂得用科技、網路技術、直效行銷等手法,去溝通不同的人的不同需求。
  每天有新的嘗試、刺激,也面對新的挑戰、新的人以及新的方案,將來發展的規模會更大、成長的速度更快,是讓我現在還待在這個行業的原因。
  我的最愛其實是電影。
  高中時代,我曾經導演過一部話劇,那是在我熟悉的一個教會裡取得的一個機會,由學校青年團的團員演出,故事改編自法國表現主義劇作家倍而納的作品「一個現代孩子的夢」,描述一個貧窮的小孩希望在音樂上深造,去改變家庭境遇,最後希望卻不敵現實的故事。
  那時還有一本名為《劇場》的刊物啟發了很多人,包括我在內,原本打算跟幾個朋友接下來做,後來我沒有考上大學去當兵,等到回來時,劇場已經關了,我擺地攤把剩下的那些刊物賣掉。
  我是獅子座,是草創性的人,總是想看遠、看新事物的發展,我相信一個人的格局,決定不在能力而是個性,將來也許我會拍電影、做顧問,我常覺得,在愈熟的地方,愈覺得不熟,總可以發現有新奇的東西在等著我。(本系列結束)